世界尽头的怪物们,也仍旧逡巡在旧日国度的所在地。
&esp;&esp;比如雪皇,即便谢兰中南部的城市居民对北地的印象只剩下寒冷,但北地的居民恐怕仍旧铭记着他们的雪皇与雪后。比如太阳与工匠,也仍旧以自身的方式影响着如今的人类。
&esp;&esp;这些“帝皇”,依旧在人类的历史之中铭刻下属于自己的丰碑。
&esp;&esp;可是,首皇?
&esp;&esp;那的确是无比古老的年代,远至第二神历,就连那永望的五神也仍是最初的模样。
&esp;&esp;但一座城市、一片部落、一个国度,总该有属于自己的痕迹流传下来。即便只是城市的姓名、部落的姓氏,或者一块古老的无名的石头,那也该是首皇存在的证据。
&esp;&esp;难道首皇建立的国度已经彻底消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吗?
&esp;&esp;……等等。
&esp;&esp;历史的尘埃?
&esp;&esp;杜尔米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违和感。
&esp;&esp;他不知道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他想到了自己曾经在外域见到的那个失落的、颓靡的王朝的废墟。
&esp;&esp;最后,他想起了妈妈的研究。
&esp;&esp;“亚玛利埃。”他喃喃说。
&esp;&esp;亚玛利埃。神秘的城池,亚玛利埃。
&esp;&esp;阿德琳·弗尼瓦尔收集了世间流传的许多古老神话,其中就有来自亚玛利埃的神话,而这段神话有着与世间其余神话并不相同的风格。
&esp;&esp;“亚玛利埃说:便有光,使黑暗消弭,人见世界,于大地生长;便有暗,使光辉掩埋,人失土地,在世间流亡。”
&esp;&esp;如果首皇建立的国度已经彻底毁灭,那么亚玛利埃神话中提及的“人失土地”与“世间流亡”,似乎就是这个结局的某种写照。倒不如说,亚玛利埃人很有可能就是首皇的国度的最后遗民。
&esp;&esp;塞奇惊讶地望了杜尔米一眼,或许是想到了杜尔米的父母,所以他又突然了然。
&esp;&esp;他笑着说:“是啊,亚玛利埃。”
&esp;&esp;“……所以,正是亚玛利埃证明了首皇的存在?”
&esp;&esp;“那座古老的、神秘的城池,即便他们如今已然退守沙漠之后,也仍旧铭记着属于他们的帝皇。”塞奇仿佛答非所问,“在他们向法涅斯王朝臣服的时刻,人们也终于确信了首皇的存在。”
&esp;&esp;杜尔米不禁发出了惊叹。
&esp;&esp;于是他意识到,不是“证明”,而是“捍卫”。
&esp;&esp;“只不过,在法涅斯王朝崩塌的时刻,许多古老而珍贵的资料全都付之一炬。学界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与黑暗。连同法涅斯王朝的崩塌一起,当时的人类也陷入了混乱与沉寂。
&esp;&esp;“直至近些年,随着谢兰与雾兰交流频繁,商业的繁荣让人们再度踏足亚玛利埃,我们才终于从他们那里再度获得首皇的相关信息。”
&esp;&esp;杜尔米完全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曲折的过程。
&esp;&esp;“亚玛利埃有一首记录着首皇故事与传奇的歌谣,被后来的人们称为亚玛利埃之歌。”塞奇终于来到正题,“我曾经在克里斯琴见到过亚玛利埃之歌的残本,所以在遇到那本古老的手抄本的时候,我无法不相信那就是真品。”
&esp;&esp;杜尔米问:“那本古书就记载着亚玛利埃之歌?”
&esp;&esp;“是啊。现存的很多版本都不及这本手抄本上的完整。”说着,塞奇却摇了摇头,“不过,贝尔纳说的也有道理,很多部分都对不上……”
&esp;&esp;杜尔米猜测贝尔纳就是那位外来的、提出异议的访问学者。
&esp;&esp;不过这也让杜尔米发现了一个小问题:“所以,您至今也无法确认真假?”
&esp;&esp;“很难。”塞奇诚实地说,“当然我并不是心疼我付出的金钱。我的意思是,那可能是真假参半的,或者有一部分是空缺的,由后来者填补的,说不定还是后来的亚玛利埃人新编的——这算是虚假的吗?”
&esp;&esp;杜尔米点了点头。
&esp;&esp;他敬畏地产生这样一个猜测:或许那首亚玛利埃之歌未必是如今通行的谢兰语,而是更古老的、法涅斯王朝之前的某种语言。总而言之,是如今的杜尔米不认识的语言。
&esp;&esp;塞奇又说:“所以我才想找到这本手抄本最初的来源,这样至少能确定其真实的来历。我可不希望这本书来自一年前的某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