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闵瑄对她的夸张表现得无动于衷,或者说……她终于开始渐渐习惯鹿仙的这种目光。
&esp;&esp;嘴上却直白道:“若还有什么你想做的,大可以直说。”
&esp;&esp;“那我就不客气啦。”
&esp;&esp;鹿仙把怀里的书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往闵瑄的方向推了推。正是那本《识神玄解》,彭临在临走前将它托付给了她,还千万嘱咐道,是和宫里头那个女医说好了的,一定一定要带给她。那时候长公主也在旁边,听到了的。闵瑄看着那书,不由得皱起眉头。
&esp;&esp;“这个节骨眼,你要去给她送书?她应该已经被皇帝下狱了,别想了。”
&esp;&esp;鹿仙啧啧两声:“我?我可不敢去。”
&esp;&esp;闵瑄乜她一眼,脱口而出:“不敢?你连你爹的脑壳都敢敲,我看没什么是你不敢的。”
&esp;&esp;闵瑄唯一一次带鹿仙去太医院见彭临的那次,也正是在冰库威胁了温迟的那天。正是那时她们布下了救人局,她亲眼见证鹿仙一棍子挥到她爹的脑后——如此响亮,彭临后脑当即就流出血来,人晃了晃便趴在地上。那个瞬间闵瑄简直觉得鹿仙是想要将彭临打死!
&esp;&esp;可是鹿仙蹲下去摸了摸彭临的后脑勺,低声念了几遍“阿爹,女儿这是为了救你,若有陌生人主动来见你,你要叫那人帮你逃跑,女儿就会从天而降,来救你啦”,闵瑄知道鹿仙惯用这种心神伎俩,而这也是她们布局的一部分,就算心中觉得怪异,也到底没插嘴。
&esp;&esp;听闵瑄这么说,鹿仙不满道:“哎哎,我那是帮他转症呢!他有了存在感,别人看有人要害他,才知他重要,之后才好布局不是嘛。”
&esp;&esp;……她还总头头是道的。不过从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没错:那之后彭临很快就被带入了御药署,由苏云卿看着,再后来那个傻乎乎的御医便一路畅通无阻地去救他了,而她们也马上收到了在华清宫盯梢的叶鸿报信,十分顺利地救出了彭临。
&esp;&esp;“说回正题,虽说我不能去,但有个人可以去。皇女,我要借你令牌一用。”
&esp;&esp;闵瑄拿出从皇帝那儿拿来的令牌,却在鹿仙伸手的瞬间,一把反扣,按在了她的手背上,沉声问道:“是谁?”
&esp;&esp;“你忘啦,不是你要我帮你查的吗?那个小御医唯一的亲人,她师傅啊。刚好我知道,她师傅也在找这本书,至于她拿了书是会逃跑还是会进宫进天牢,随便啦,反正给的都是姓温的一家人,我也算是完成我阿爹的任务了。”
&esp;&esp;闵瑄放开了扣着她的手,看着鹿仙把皇帝给的那块通行无阻的令牌揣在怀里。她有时会对鹿仙有所怀疑,但更多是不愿怀疑,鹿仙假扮巫祝使者在太后寿宴出现、假装北境战事结束也好,建议切断杜长麟与西京的通信、助她陷害也罢,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们二人都始终是一条线上的。
&esp;&esp;等到第二日一大早,鹿仙便与长公主分道扬镳。她拿着书和令牌去了凤天茶楼等温锦,笑盈盈地跟那老板九娘打了个招呼;而长公主一早返回长乐宫,大战在即,她要各方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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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样是这天一大早,苏云卿去了长寿宫请罪。彭临毕竟是太后早早交给她的人,也是太后要她下手的人,可她放任了温迟与彭临的见面,若说她没想到他会逃走,那是假话;她只是没有阻拦,袖手旁观了。
&esp;&esp;“臣无能,请太后陛下赐罪。”她跪在大殿里俯身下拜。
&esp;&esp;太后眯起眼睛,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卧榻的一侧扶手。咚,咚,咚。苏云卿从未如此紧张过。她知道她骗不过太后的。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太后的眼中。
&esp;&esp;子兰适时端来了茶水。太后呷了一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子兰便把另一杯茶水端起来,走到苏云卿面前,弯下腰来,呈在了她眼前。
&esp;&esp;“苏云卿,”太后悠悠道:“品品茶。”
&esp;&esp;没让她起身,却让她品茶。苏云卿端起茶碗,直起上身,跪得笔直。她注视着手中的茶汤,浅碧透亮,伴着清爽的茶香,她没有看太后,低头小饮了一口,入喉柔若无物,味道清甜如泉。
&esp;&esp;“这是灵州蒙安郡的贡茶。品来如何?”
&esp;&esp;“回太后陛下,此茶如山涧甘露,绵润细腻,清淡柔雅,回甘绵长。”
&esp;&esp;魏太后爱茶,可巧她也对茶品略懂一二,过去做侍医时,太后就总会留她喝茶。但在她的印象中,太后应该是更喜欢南境胥州特贡的那口先苦后甜的凛冽劲道,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