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鲜活明媚、眉眼透亮。
铺中一众伙计抬眼望见,皆是眼前一亮,心底忍不住暗自赞叹,正要笑着开口打趣,余光却瞥见赵荞身后缓步走入的沈清辞。沈清辞素来清冷端方、气场沉静,众人瞬间收敛神色,识趣地闭了嘴,只敢悄悄多望了赵荞两眼,便低头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待沈清辞转身去往内堂对账,远离了前铺众人视线,伙计们才敢围拢过来,句句真心夸赞她今日好看、气色极佳。一声声称赞入耳,赵荞心头甜意翻涌,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欢喜,心底稳稳当当落满了暖意。
转身撞见圆圆,赵荞立刻扬起笑意,提着裙摆小步上前,眉眼带俏,满是得意:你快看,阿辞特意给俺买的,是不是特别好看?
圆圆无奈扶额,哭笑不得:你在家里都跟俺念叨十几遍了,怎么到了铺子里还要反复说?行行行,阿辞挑的最好看,没人比得过,这下满意了吧?
赵荞半点不受她的影响,依旧美滋滋地在原地来回踱步,鲜红裙摆随风轻扬,翻飞出道道灵动弧度。心底的欢喜纯粹又热烈,这是独属于她的偏爱,是沈清辞亲手赠予的温柔。
自这日后,赵荞时常将这条红裙穿在身上。不止因为这是沈清辞赠予的心意,更藏着她小心翼翼的小心思。她想穿得漂漂亮亮、光鲜亮眼,堂堂正正站在沈清辞身侧,盼着自己好看一些、再好看一些,或许,沈清辞便能再多喜欢她几分。
没过几日,陆婷的回信如期送至南乡。信中字句温和,全然打消了沈清辞多日以来的焦虑与顾虑。
陆家本就有在南乡建制香坊的长远布局,只是计划暂且延后,如今恰逢沈清辞的创新构想,东家陆云扬索性决定将此事提前落地。对于她因地制宜研制熏香的思路,陆云扬极为赞赏,特意提点她不必拘泥一香万用的局限,可将蚊虫、蛇蚁、潮菌分开研制,兼顾实用功效与清雅气味,既能降低制香难度,也能丰富货品品类、拓宽客源。
除此之外,新店所有制香研发经费,皆由东家单独拨付,无需计入扬香阁日常盈亏,彻底为她卸下成本顾虑。不仅如此,近期还会指派一名经验老道的专业制香工南下,专门协助她研制新方。
读完书信,沈清辞久久心绪激荡,连日压在肩头的沉重压力瞬间消散大半,眼底重新亮起笃定光亮。有陆家兜底、东家认可,她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潜心深耕制香事宜。
自此之后,沈清辞愈发忙碌。白日打理扬香阁大小经营、对账核账、统筹人事,丝毫不敢懈怠;铺中琐事忙妥,便立刻抽身奔走,往返寻访诸位大夫,反复推敲草药配比、打磨驱虫香方,日日奔波不歇。
数日后,陆婷亲自带着指派的制香工抵达南乡,二人一同去往城郊,择取了一块开阔平整的空地,敲定制香坊厂址。简易棚屋迅速搭建落成,制香工当即入驻,着手试配沈清辞敲定的各类方子。老师傅深耕制香多年,经验十足,察觉到部分方子烟气刺鼻、口感呛人,便微调原料配比、改良工艺,让香气温和清雅不少,实用性大幅提升。
历来各地扬香阁分店与制香坊皆是独立经营、互不干涉,唯独沈清辞跳出固有规矩,将制香研发、生产与门店销售牢牢结合,产销一体、相辅相成,把南乡新店的经营思路盘活得通透出彩。
这般亮眼能力尽数落在陆云扬眼中,他当即敲定,将南乡新建制香坊全权交由沈清辞统筹打理。一店一坊两大重担压身,沈清辞彻底忙得脚不沾地,日日连轴周转、无暇歇息。
陆婷看在眼里,深知她辛劳,为了分担压力、规整人事,特意提拔赵荞为扬香阁副掌柜,协助打理门店事务,二人底薪皆同步上调,算是对两人勤恳付出的实打实嘉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