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掌心。
&esp;&esp;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esp;&esp;缠绕他的脐带还在,微弱地搏动着。但雾气全然无视了它们。
&esp;&esp;不是强夺,亦不是窃取。
&esp;&esp;如潮水感应到了暗月的引力,阴影找到了归处,欣喜地回应着。
&esp;&esp;黑暗朝圣于他。
&esp;&esp;夜母看着这一幕。
&esp;&esp;三百年恍若昨日,那一身白衣高高坠入谷底,与它对望。从那一刻起,他便知晓了山谷内的一切秘密。
&esp;&esp;“我和迟邪不是那两个人。”他轻声说,“过去的功绩和荣誉都与我们无关。”
&esp;&esp;“但是,我们能赢。”
&esp;&esp;他顿了顿:“别等那两盏灯了。再等一千年又怎样?什么也不会改变。”
&esp;&esp;“把黑暗借给我。我替你们,现在就杀了祂。”
&esp;&esp;荒原上的脐带,仍在断裂、重生、贪婪吮吸。
&esp;&esp;法则杀死了涌来的异常,却杀不尽它们。而在不可见的高空之上,黄金军团高唱颂歌,扑向那道被荆棘环绕的身影。
&esp;&esp;这场战斗,无止无休。
&esp;&esp;夜母久久凝望着面前人。
&esp;&esp;最后,悬于上空的面甲,极其缓慢且庄重地,向着裴月明低垂了半寸。
&esp;&esp;它伸出手。
&esp;&esp;七根手指,修长又冰冷,怪诞又残破,轻轻捧起了一团黑暗,将慌乱的宝石蟹们护入掌中。
&esp;&esp;然后,千灯摇曳,风铃的脆声连成一片海洋。
&esp;&esp;整个山谷的黑暗,都在向它疯狂地汇聚!
&esp;&esp;“发生了什么!”作战频道内传来队友的惊呼,“夜母怎么了?!”
&esp;&esp;狂涌的雾中,裴月明沉声开口:“方展策,以这里为原点,指出残日的精确位置。”
&esp;&esp;通讯那头,只停顿了极短的半秒。
&esp;&esp;“……我有多长时间?”那个人问。
&esp;&esp;“三分钟。”
&esp;&esp;“好。”
&esp;&esp;悬崖岩洞中,方展策面前架满了屏幕、摆满了纸笔。
&esp;&esp;两名作战队员守在身边,随时准备应对新的袭击。
&esp;&esp;数据不知跳跃了多久,笔记上全是计算。
&esp;&esp;【万物推演】的虚影在周身变换,屏幕调出了新的数据——
&esp;&esp;那是【风时花】留下的。
&esp;&esp;周序失去意识之前,他的法则一直在记载所有人的动向。其中,也包括裴月明和迟邪的。
&esp;&esp;残日生出城市、扭曲重力与天空。在那不可思议的高度中,通讯传达不到,任何法则也不该触及。
&esp;&esp;可【风时花】不一样。
&esp;&esp;那些废墟,有过花开。狂风为他带来了来自过去的气息。
&esp;&esp;从两人开始攀升的那一刻起,周序就在感知他们的每一步。
&esp;&esp;但,即便如此,方展策无法共享他的感知。
&esp;&esp;红光弥漫了整个世界,肉眼见不到明显的光源。坠下的脐带也并非笔直,它们时常以怪诞的角度扭曲。在那些悬浮的废墟前,就连重力也不再可信……
&esp;&esp;要做到万无一失,要最精确地从地面指出残日的位置,还需要更多。
&esp;&esp;数据继续跳动。
&esp;&esp;无数脐带从天空射下的角度。
&esp;&esp;断裂后,它们与残日距离决定的再生时间差。
&esp;&esp;朦胧红光的波动,以及它几乎微不可察的强弱波长。
&esp;&esp;那两人一路攀升时,每一块可被感知的坠落物的抛物线轨迹。
&esp;&esp;结合周序的信息:他们的上升路径,法则波动,风向变动……
&esp;&esp;知道大体位置很简单,但裴月明要的,是最精确的指引。从这地底深渊到高空,哪怕半毫米的偏差,也会相差甚远。
&esp;&esp;三分钟。复杂的数据。扭曲的残日迷局。
&esp;&esp;以常人的头脑根本不可计算。即使有法则,也足够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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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