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那些还未失去活性的血肉开始疯长、膨胀、延伸、分裂,化作无数细长的暗红色的触手,从各个方向朝着塔迪斯涌来。
它们爬过碎石,攀过断木,绕过人类的脚边,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将那座蓝色电话亭从底部到顶部层层包裹。
带着活性的鬼王血液试图钻进塔迪斯的缝隙,连带着塔迪斯的引擎声也被鬼舞辻无惨的血肉吞噬了,原本那低沉浑厚,如同心脏搏动的轰鸣,此刻被闷在血肉的包裹中,变得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沉闷……
在鬼王血肉的腐蚀下,不过片刻,塔迪斯的外壳便出现了斑驳的痕迹。
红光。
刺目的红光取代了塔迪斯内原本温暖柔和的琥珀色,在整个控制室内疯狂闪烁
整个空间不断地震动着,发出金属结构被腐蚀破坏时会出现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控制台中央的那些水晶柱的光芒明明灭灭。
罗里紧紧抱住艾米,两人靠在控制台周围的栏杆上,紧张地望着控制台前那个仍然在努力的身影。
……
现代,横滨。
武装侦探社内。
就在塔迪斯降落东京的早上,身处横滨的太宰治收到了森鸥外“寄”给他的惊喜。
缩在侦探社沙发上的太宰治双手抓着沙发椅背,下巴抵在柔软的皮革上,眼睛顺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转来转去。
织田作之助正在打扫侦探社。
因为不久之前的变故,侦探社的装修刚开了个头就被叫停了,房间内的家具只有一个半旧的沙发和两张边角已经磨损的配套的桌椅,除此之外,就是墙角堆着的几个未开封的纸箱。
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可打扫的,织田作之助拎着扫帚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从地板移到天花板,从天花板移到墙壁,最后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嗯。
开始发呆。
见状,太宰治的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笑意,他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那个称呼已经滑到了唇边,脑子里却闪过他上一次见织田作之助时的画面。
“织田作——”太宰治的声音很小,但足以令织田作之助听见。
织田作之助扭过头,看向太宰治。
“什么事。”
“没有,就是叫叫你。”太宰治顶着那头在沙发上刚睡醒的乱发,心情很好地晃着身体,把身下的沙发晃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整个人透露着某种懒洋洋的愉悦。
奇怪的人。
织田作之助将手中的扫帚靠墙放好。
“叮咚。”
没等他去想接下来做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眯起,下巴往下压埋进交叠的手里,脸上那点柔软的笑意缓缓褪去。
织田作之助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很快打开。
“你是那什么……太宰?”穿着红白巫女服的女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上上下下地将织田作之助打量了一遍,开口问道。
织田作之助侧身往屋内沙发的方向看去:“太宰,找你的。”
庵歌姬挑了挑眉,收起手机,一点也不见外地往里走去。
刚进门,庵歌姬一眼就看见了那像一摊没有骨头的液体,软塌塌地挂在沙发椅背上,眼睛上缠着绷带的男人。
听到她的脚步声,那个男人睁开露在绷带外面的那只眼睛随意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非常没有礼貌。
不管是眼神,还是态度。
庵歌姬用力捏紧拳头,指节发出了有些不妙的声音。
就在这时,被太宰治随手别在沙发上的机械胸针突然发出声音,将庵歌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歌姬老师,你来了。”
“你是……机械丸?”庵歌姬看着和以往相比,变化极大的胸针,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是我。”机械胸针张开嘴,“我现在正在调查太宰先生交给我的事情,稍等一下,我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