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缩在最后面,一直在犹豫。
正如沈夜所说,普通的攻击根本打不死它。想要斩草除根,必须对症下药。邪祟盘踞多年,吸收供养,只有斩妖除魔的咒术才能真正消灭它!
容朝歌手里的紫宸倒是除邪的利器,奈何无法近身。
毕竟是关键时刻,司青也只好咬了咬牙,双指一夹,翻转后手中出现一张蓝色的符咒。
那是倦寻芳副本完美通关后给他发放的道具——【封魔灵符】,一次性使用,只要打中,能封印任何邪祟。
他一直没有用。一方面是舍不得用,想着留到关键时刻保命。另一方面是鬼怪大多行踪不定,他若是打出去符,没中,那就是白白浪费了!
现在刚刚好!
“我来。”司青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脚步很稳。
他深吸一口气,眉目间染上坚定,手指尖轻轻一抖,将符咒拍向那个悬在半空中的黑色球体。
符咒触碰到球体的瞬间,化作一圈湛蓝色的光纹,像一只无形的手,将球体紧紧攥住。光纹向内收缩,一寸一寸,挤压着那团邪祟的形体。
黑色球体剧烈挣扎,表面的触须疯狂抽打,但每一次触碰蓝色光纹,都会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它在缩小,在坍缩。
“我错了……饶了我……”
竟是口吐人言了,显然道行不浅!
容朝歌接过秦秋时手中的紫宸剑,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来历,敢以妖邪之身盘踞神位多年!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小黑球一上一下地浮动着,发出的声音仿佛在嘤嘤啜泣:“苍天明鉴啊!我当年不过是一个小怪物,偶尔路过,想要瞻仰一下神殿里神君的风姿!不知怎的就被困在神像里了!我一开始惶恐啊,想尽办法想逃跑,可怎么都脱不开身了!”
众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但是混迹副本的直觉让他们觉得,此怪就话连篇,不过是想要博取同情。
容秦二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或许它说的是真的。
那神像后加的翩翩仙衣,上面刻满的字符,或许正是它被莫名其妙路过又绑缚的原因!
但是这怪物显然并不清楚。若想弄清楚此事,他们还需从留仙村村民入手。
容朝歌沉下脸:“所以,你就安心受了留仙村几百年的供奉。”
小黑球欲哭无泪:“我也没办法呐,一开始我恐惧紧张,生怕被人发现,更生怕神君一个责难,我就灰飞烟灭了。”
它突然嘿嘿一笑,那声音像是从腐朽的喉咙里挤出来的,黏腻又阴冷,钻进入的耳朵里就让人觉得恶心想吐。
“不过纯属我多心了。”
黑色球体缓缓旋转,那张从表面鼓出的唇形一开一合,语气反倒是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悠然。
“世界上根本没有神。不然哪个神君,会任由自己的神像连脸都没有了?”
它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带来的快感。
“既然村民诚心供奉我,”它的声音骤然压低,触手又有几番张牙舞爪的趋势来,“那就换成我来当神。不是也一样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众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耳道钻了进去,在头颅内轻轻叩击。
并非是痛。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像是困极了的人被人猛地从梦里拽出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梦着,分不清面前是怪物还是神明,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要救自己还是要害自己。
姜皖离得太近,首当其冲,眼眸已经有了几分涣散。她抬起手,像是要去触碰那个黑色球体,动作迟缓得不像她自己。
沈夜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维持住清明,一把扯住姜皖的手腕:“别看它!”
但他的声音传到姜皖耳中,已经变成了扭曲又破碎的音节,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混沌模糊起来。
那个邪祟最擅长的,从来不是蛮力。
它在神像里藏了不知多少年,以村民的虔信为食,以跪拜的香火为引,早就明白了一件事。人最脆弱的时候,不是身体被击穿的时候,而是意志被撬开一条缝。
于是它学会了趁人不备之际,攻其神智,毁其精神。
那球体上的唇形缓缓撅起,像是一个人在亲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它猛地开始吸。
没有风声,没有呼啸。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空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人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抽走。
林渐菱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她本就瘦小,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摇摇欲坠。
司青扶着墙,额头的青筋暴起,嘴唇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凤云死死捂住耳朵,但无济于事。毕竟那吸力不是从耳朵进去的,它好像是直接作用在魂魄上的。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个人身体里最核心的那一团火,一点一点往外拽。
“它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