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他的语气很轻松,“你这个意见不算建议啊。”
提不出行之有效的好建议的赵医生先撤退了。
看着赵医生的背影,周渚忽然问道:“然后呢?”
小冯:“嗯?”
周渚耐心解释:“你们看到有一只手拉着张树进了舞厅,然后呢?”
小冯懂了,摇了摇头:“没有然后了。”
“视频里,之后一直没有人从舞厅里出来,我一直看到了视频的七点。”
但张树六点多就已经死了。
梁觉星偏头看着旁边桌上放的衣物鞋子,它们被从张树的身体上剥离出来,还沾着斑驳血迹。
她想到什么,忽然走过去,拿起其中的一只鞋。
翻转过来,另一只手手指从鞋底挑起什么东西。
很微小的东西,宁华茶看不清楚,凑到人旁边:“怎么了?是什么?”
梁觉星偏过指腹,冲人展示。
这下宁华茶看清了。
“这是……雪?不对,是盐?”
他皱着眉头,没有懂。
但旁边的小冯脸色突变。
盐。
——舞厅门口的盐。
他仓皇地抬起眼睛,正对上梁觉星冷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她问他:“你也知道舞厅门口的事情?”
跟秦楝等人解释了舞厅门口被不明人数的不明人士踩到的盐的事件,几人再次安静了几秒,然后决定兵分两道,一道去调再前一晚的监控,一道去找张树的室友问清楚他前一晚的行踪。
而他的室友赵北海、此刻已经因具有某种程度的犯罪嫌疑而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用关押这个词不太准确,节目组并没有动用私刑的想法,只是把人暂时扣留在了他和张树的房间里面。
供水供电。
只是不让随意出来。
但这种毫无疑问写着“你有杀人嫌疑”的对待方式,已经足够让赵北海紧张了,尤其是在他室友死了,而他现在正被关在这间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由他们两个人住着的房间里的情况下。
他看眼前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联想到张树使用它们的样子,他也能回忆起张树在这间房间里走动、跟自己说话的样子。
他很难过,也很恐惧。
秦楝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正靠墙坐在地上,屈着两腿抱着自己的膝盖,竭力将自己窝成一个球体,似乎在避免跟任何东西发生接触。
看到门打开,他的第一反应是冲着门口大叫:“我没有杀人!”
这是一个被冤枉了的人非常正常的、下意识的反应。
——我没有杀人。
秦楝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停也没停、走了进来。
梁觉星紧随其后。
这间屋子太小,挤不下太多人,因此宁华茶没进来,抱着胳膊靠在门口。
赵北海看清进来的是秦楝,脸色好像一下子放下心来。
秦楝——这个综艺节目的至高统治者,而且,他还不是个糊涂蛋。
这很难得,这太好了,一个聪明、睿智的领导者。
在这种情况下尤其好。
他会相信自己的清白,并且会把他从这间房子里放出去。
他再被单独关在这间房里他会被自己吓死,他说不清楚原因,但是在得知张树死了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死亡有问题。
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这间房子怎么看怎么怪,好像张树的鬼混、或是幽灵或是什么残存的怨念就游荡在这里。
像在找一个替死鬼一样,随时准备把他也拖进去。
“秦导,”他喘了口气,一手扶着墙站了起来,“我真没有杀人。”
秦楝比较相信他的清白。
今早工作人员来通知他张树的死亡时他还在呼呼大睡,他看上去不像一个拥有如此良好的心理素质的变态杀手。
秦楝问他张树这两天的情况,他如实说了,中间有些轻微神经质的表现,比如像害怕身后出现东西似的突然转头检查周围环境,但总体来说表达的还算清楚。
他说清了张树前一天晚上出门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以为他是上厕所去了,但他出去了得有两个小时,他出门的时候和回来的时候我都看了手机,走的时候是四点来钟,回来的时候是快六点。”
“他回来的时候我还问了他怎么去那么久,但他没回答,就像没听到似的……”
“不对……那个时候我跟他说话时……没有看清他的脸,回来的是他吗?”赵北海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瞬间快把自己吓死了。
然后他想到什么,猛地松了口气,“是他,是他,早上的时候还是他把我叫起来的。”
他抬起脸来看着秦楝,“但是我问他晚上怎么去了那么久,他说不记得他出去过。”
秦楝:“不记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