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姆男爵随口跟他交谈,问他有没有看过国会上的致辞,和这几天提出的法案。
他对答如流,比起七年前,多了不少的风度与从容,还有难掩的自信。
他亲眼看着一枚钻石被发掘打磨。
这位青年,现在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想要撕开一道裂口。
隔着小窗的玻璃,他们看到了进来的一行男女。
助手过去迎接。
注意到来人后,施韦策先生礼貌地告了辞。
卡厄姆男爵饶有兴味地看着。看清后更恍然了。
他已经很少在出现在伦敦社交场合。
但这个男孩他认识。
詹姆斯布朗跟着目光看过去,随后停住。
他瞧见了她的面容,蒙上了层雾蓝色的薄纱。
泛着莹莹的光。
他只能看得到她。
她扭头和一个黑眼睛的男人说话,挽着手袋,笑盈盈的,不止于有礼的笑容。
大抵那次晚餐后,他才明白她来自一个怎样的家庭。
他也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巧合。他选择那位菲尔德律师,恰巧是因为他做学生时,旁听过几场案子,并在餐会上和他说过话。
他是难得的严谨公正之人,为人处世一丝不苟。但又不老派保守。布朗只是觉得,能和他学到很多。
这样一位名律师,和她父亲是姻亲。
再加上那顿大宅,詹姆斯布朗很难说服自己,她仅仅是位家境尚且优渥的乡绅小姐了。
再想着她受过的教育,谈吐的内容,言行举止的不俗,出身很好并不让人意外。
他不明白什么是感情,只觉得很欣赏她,看到她就很高兴,又不想真的去做什么。
他很有分寸。
她前面是个侧容很美好的青年,鬈发柔软,穿着时髦,剪裁恰好衬出那副完美的身躯。
他们走过,他正巧没看到她对他全然的信赖和微笑。
……
莱克参军时的军装就是在他这做的。
大概六年前他父亲换了这位新裁缝,每个季度留存着的尺码都有变动。
——施韦策先生会上门测量。
只有对重要客户才会如此,像这样的大裁缝手底可是雇了上百的员工学徒,赶制衣服。
他殷勤地给埃德蒙介绍着,拿出了图册,让最得力的助手招待。
莱克说了没事后,他连忙致歉告辞,回另一位贵客那了。
男装裁缝也给女士订做骑服。
莉齐娅准备自己也做两件。
听说店里的另一位客人的名号后,不太认识,就没去打招呼了。
莱克说这位男爵上了年纪,深居简出,不喜欢别人打扰。
……
“ every girl is crazy about a sharp dressed an or they say”
每个女孩都会为穿着得体的男人而疯狂。或者他们是这么说的。
卡厄姆男爵笑眯眯的。
他对衣物如数家珍。
年轻时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一种波点领结和相应的系法就以他的名字命名。
“那真是相当的一位美人啊。”他感慨道。
回忆起当年著名的斯宾塞姐妹,德比伯爵夫人,戈登公爵夫人,哈灵顿伯爵夫人。
都是出挑的美女。
再到墨尔本夫人,泽西夫人,她们的名声烜赫一时,作为辉格党人活跃在自己的客厅。
可惜跟他一样,老的老,过世的过世。
这再也不是他们的时代。
卡厄姆男爵顺口介绍着。
“刚才那个,这一辈中最出众的一个。”
布朗知道了又是一位辉格党世家的子弟,不过他的父兄都倒入托利党派。
按理说按照家族传统,成年后就要进下议院。
有的人21岁就能达到他追寻的目标。
“就像我说的,聪明的人不在少数。”卡厄姆男爵想到了这几十年的一个个年轻面孔。
“他们凭借着家世依仗,兹一成年就入选下议院,却还是会淹没在六百多人的席位中。”
“只有口才相貌格外出众,颇有财力的那一批才能脱颖而出,当然,还得有足够的机遇。”
谁也说不准以后如何。
他们亲友的帮助,只是让在政府职位上的升迁格外快些。
詹姆斯布朗穿上打版的那身后,焕然一新,完全像个贵公子。
黑色眼睫衬着那双深绿色眼眸,看向镜中。
他是打定主意要被拉入伦敦的浮华之中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