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
“……”
林亦柯俯身,额头抵在秦臻的锁骨上,眼泪流得更欢了,像是要把泪腺一次性排空,抽噎得连肩膀都开始一耸一耸。
秦臻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把林亦柯的脸捧起来,没好气地继续给林亦柯抹着眼泪。
嘴上不耐烦,动作却轻得不像话:“好了,怎么还哭?别哭了,把眼泪给擦干净,难看死了。”
林亦柯贴着秦臻的掌心用力点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好不容易把视野擦清明了,他再次俯下身低头,在秦臻有些红肿的嘴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亲完觉得不够,又凑上去亲秦臻的额头,亲完额头又亲鼻尖,最后像是盖章一样,嘴唇从秦臻的眉心一路碎吻到下巴,没完没了地在秦臻整张脸上四处乱啃。
急切又炽热的吻带着潮湿的温度,弄得秦臻满脸都是黏糊糊的眼泪。
秦臻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一边偏头躲一边用手推林亦柯的脸,笑骂道:“你是小狗吗,别舔了……”
林亦柯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长久以来的不安和爱意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恨不得把秦臻整个人揉进骨头吞进肚子里,让他再也跑不掉。
他又亲上去,秦臻躲不开,干脆也不躲了,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仰着头承接这个带着眼泪咸味的吻。
难道是狗就不会被抛弃了吗。听话的狗,其实最容易被不想养它的人丢掉了吧。
林亦柯流着泪心想。
因为太听话了,所以连被丢掉的时候都不会咬人,只会夹着尾巴在原地等,幻想主人还会回去把它带回家。所以,他不能只当一只听话的狗,他得死死咬住主人的衣角,哪怕被踹得鲜血淋漓,也绝不松口。
林亦柯的嘴唇黏在秦臻的皮肤上就没下来过,从温热的眼角一路顺着高挺的鼻梁亲到唇瓣,像是要把这一个多星期的空缺一寸一寸地补回来。
秦臻被林亦柯压在沙发里,半边身子都被他的体温给烫得有些发软。
浴袍的领口在先前的纠缠中就散了大半,原本系得好好的带子也要被扯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白皙的皮肉在昏暗的灯光下晃眼得厉害。
林亦柯的眼泪落在上面,随即又被他自己的嘴唇吮去,温热的舌尖卷走咸涩的水痕。带泪的吻激得秦臻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指尖不受控制地陷入林亦柯后颈的短发里,揪住他的发根往外扯了扯。
“林亦柯,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秦臻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训斥着。
他试图拿出一贯高高在上的威严,可偏偏此时沙哑的嗓音里夹着鼻音,尾音还打着颤,听上去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纵容的勾引。
“停不下来,哥,我停不下来。”
林亦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干净,盯着秦臻的眼神却深沉得晦暗,像是要把身下的人拆吃入腹。掐在秦臻腰侧的手掌收紧,惊人的热度隔着睡袍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去,烫得秦臻腰窝一阵发麻,忍不住想躲开一点。
“……我每天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你让我滚的画面。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碰不到你了。”林亦柯一边说着,又低头在秦臻修长的颈侧咬了一口。
犬齿深陷皮肉,听到秦臻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安抚性地用舌尖舔了舔那道新鲜的红痕。
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看着秦臻,里面的炽热快要随着眼泪溢出来:“哥,你亲口承认你是我男朋友的,你不能反悔的……你要是反悔了,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长本事了,还会威胁我了?”秦臻气极反笑,胸口起伏着。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可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林亦柯,看着那双写满了不安与爱意的眼睛,片刻后却微微仰起头,主动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他在林亦柯唇上安抚性地轻轻碰了碰,叹息般地低喃道:“……不会反悔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亦柯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哥……”
林亦柯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扣住秦臻后颈的手臂猛地收紧,再次低头吻了下去。
宽大的手掌托着秦臻的后腰,将人往上提了提,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合在一起,心跳隔着胸膛撞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林亦柯那一周多的寒冬与噩梦,在这一刻终于结束,迎来了他迟到的、汹涌的盛夏。
……
可再亲下去,今天这沙发怕是就保不住了。
眼看着局势有些收不了场,秦臻不得不屈起腿抵了抵他的胯骨,偏过头躲开林亦柯黏黏糊糊不知深浅的吻。
“行了,别亲了,歇会儿。”秦臻抬起发软的手臂推了林亦柯一把,没推动,最后只能由着他沉甸甸地抱着。
林亦柯也终于止住了哭腔,听话地没再乱动,只是把两只胳膊死死绞在秦臻腰上,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