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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2)

齿间纠缠的气息温柔又克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娘子可要记住了。生生世世,你都只能嫁于我为妻。”

尽管他吻得克制,可喉间的空气仍然尽数被他掠夺,灼烫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寝衣透过来,热得她脑袋发晕。

云楼晕乎乎地问:“一次救命之恩,我要还那么多世吗?”

“自然如此。”裴叙微微松开她,一本正经:“那可是救命之恩,你的命如此贵重,难道不值得吗?”

云楼严肃点头:“当然值得!”

裴叙笑着在她眼睛上亲了一下:“那就是了。”

他起身去灭了烛台,营帐外的火光隐隐透进来,仍旧能看清轮廓。

两人并肩躺在榻上,云楼的手被他拢在掌心中,听他低声说起今夜与皇帝的交谈。虽然希望渺茫,但云楼听着还是十分高兴:“司徒砚也快回京了,说不定到时真有办法呢。”

黑暗中,裴叙握紧了她的手:“一定会有办法的。”

翌日一早,拔营回城。

天还没亮,云楼还坐在榻上哈欠连天,裴叙已经更完衣走出营帐,听属下来报:“卞指挥使审了一夜,刘旭尧还是没有松口。卞指挥使让我来问大人,今日是否还要让龙骧卫继续看守李相一党?”

“他不松口,那是还没找到他的命门。”裴叙理了理衣袖:“回城后让夏鸩去审,李谵明那边保持原状,若是闹起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下属领命而去。

拔营收整的动作很快,队伍已整装完毕,文武百官的车队皆在于此,当李相一党发现坐上马车后仍被龙骧卫团团围住,果然大吵大闹起来。

“裴相无端软禁我等,法理何在?真当这朝堂是你的一言堂吗?”

“不知我等犯了哪条律法,可有证据?无凭无证便将我等看押起来,裴行芝你未免也太蔑视王法了些!”

一片闹嚷中,身着朱红官袍的清姿端坐马背之上,不疾不徐策马走到李谵明的车架旁,淡声道:“李大人,你最好管一管你的下属,毕竟谋逆是大罪,如今还让你们坐在马车之上已是陛下开恩,难不成李大人想和各位同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披枷带锁,押送回京?”

“裴大人可要慎言。”李谵明掀开车帘,满脸沉怒:“你空口白牙便要定我等谋逆大罪,可有证据?听闻昨夜卞指挥使审了一整夜,审出什么结果来了吗?若没有,裴大人凭何将昨日行刺之事栽赃到我等头上?”

李谵明面色沉沉盯着马背上风姿斐然的年轻人,他知道刘旭尧没有供出他来。越是如此,他越要沉住气。

却见对面之人惊讶挑眉:“昨日?我说的尔等谋逆之罪可与昨日行刺之事无关。”

李谵明心头一跳,裴叙微微俯身,凑近一些,笑着道:“李大人,我说的谋逆之罪,是指先太子被刺杀一事。”

像是一声闷雷在脑中炸响,李谵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下垂囊都在微微颤抖。

裴叙会心一笑:“想必此事,李大人心里有数。不如趁着回城这一路,好好想一想伏罪书该怎么写。”

他说完,慢悠悠拨转马头,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或许李大人也可以趁还未进刑部大牢之前,给那秦家遗孤去书一封。若他愿意用我想要的东西来换,李大人这条命,裴某也不是非要不可。”

禁军开路,天子车驾离开泰安山朝皇城出发。

先前还怒骂的朝官如今鸦雀无声,被龙骧卫看守的车队透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死寂。

裴叙回到马车,见云楼趴在软塌上玩一只草编的蜻蜓,眉梢跳了跳:“又是钟实编的?”

“不会又吃醋吧?大醋精!”

裴叙笑吟吟把人抱坐到腿上:“知道我吃醋还敢接?”

“偏接!”云楼握着蜻蜓往他脸上戳戳戳。

两人笑闹一会儿,云楼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已经找到他刺杀先太子的证据了吗?”

两辆车架离得近,方才他跟李谵明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裴叙低笑道:“还没有。我诈诈他。”

云楼担忧道:“那万一他不接招怎么办?”

“他会接的。”裴叙将下颌抵在她头顶,微微眯眼望着前方:“我手中掌握的东西,足够他认命了。”

李谵明在成为李相之前,是太子太傅。

他做了先太子二十年的老师,从先太子还不及桌案高时便立在身侧,一笔一划教他写字,一言一行教他做人。

他亲眼看着先太子长大,最后又亲手将他送上死路。

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李相,当真没有半分悔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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