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胜三场了,俞朝盛圆溜溜的眼睛立即亮了,都顾不上程菀的叮嘱,飞快跑过去将自己的铜板放在纪行身旁。
&esp;&esp;不止他,许多孩子方才还在迟疑的,看到越来越多人胜了之后,便也按捺不住开始借钱,一时间,刘义面前的欠条又厚了一大摞。
&esp;&esp;刘义压低声音对程若道:“若咱们是放印子钱的,那可真发了。”
&esp;&esp;无人注意的角落,程菀对沈北耳语几句,后者又向钱二狗等人使了个眼色,一刻钟内,场上原本热闹非凡的局势,开始急转直下了。
&esp;&esp;首先是骰子这边,夏侯毅和周尧遭遇连败,人在输的时候,是会越输越急眼的,尤其是抱着回本的心态,更是不顾一切的要往里砸钱。
&esp;&esp;眼看着夏侯毅已经将赢来的钱输光,自己借的也赔进去了三百文,还想继续时,束哥儿急忙拉住了他。
&esp;&esp;另一边情况更是糟糕。
&esp;&esp;骰子、双陆这些是反复押注,输赢可以拉扯很多轮,但斗蟋蟀,却是单局定胜负,蟋蟀一死即满盘输。
&esp;&esp;纪行和戚逢骁两人擅长此道,选的蟋蟀也确实是威风凛凛,纪行还取了个常胜将军的名字,前一秒还在欢呼,可眨眼的功夫,常胜将军被对手咬住了脖子,头一歪,连腿都没怎么挣扎,当即没了动静。
&esp;&esp;“小郎君输了。”钱二狗同伙半点机会都不给,直接用钱板将纪行面前的那一大堆铜板尽数收拢在自己面前。
&esp;&esp;纪行傻眼了:“不可能,怎么就死了呢,它方才分明很有劲的!”
&esp;&esp;纪行无法接受,那可是他挑选了许久的蟋蟀,个头那般大,叫声那般响,先前赢那都是不费吹灰之力,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直接丧了命。
&esp;&esp;“不对,肯定是它斗太久了,体力不支,我要换另一只,换了我肯定能赢。”纪行依旧不服,着急忙慌借了更多的铜板,又选了两只蟋蟀。
&esp;&esp;最后,依旧是输。
&esp;&esp;纪行输红了眼 ,看着庄家面前满满一堆铜板,怔愣的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止是他,现在除了少数忍住了没掺和的孩子外,连场外跟着押,输了五十多个铜板的俞朝盛也哭丧着脸了。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蟋蟀叫声响起,纪行循声看去,直接蹦了起来:“这不是我的常胜将军吗?”
&esp;&esp;庄家又拿出第二只,赫然是戚逢骁最初选中的那只……接着,第三只、第四只,越来越多的蟋蟀从桌下被拿出,孩子们忙蹲下身子去看,才发现桌子里竟然有暗格。
&esp;&esp;庄家:“这确实是你们的蟋蟀,方才被我换了。”
&esp;&esp;“可是我一直瞧着你,如何会被……”
&esp;&esp;纪行话音未落,庄家就在所有人面前演示了一遍,分明孩子们全都牢牢盯着他的手,但他却像变戏法那般,悄无声息就将笼子里的蟋蟀掉了个个。
&esp;&esp;动作之快,哪怕是明知他使诈,也瞧不出丝毫关窍。
&esp;&esp;这还只是作弊手法第一,庄家又摆出了好几个药瓶,里面放着参水、蚯蚓浆和各种药粉等,“再看这里。”
&esp;&esp;庄家又指了指斗盆,也不知他拨弄了哪里,最边缘突然出现了一块小铁片,“这铁片有凉有热,只要蟋蟀碰到此处,便会受刺激,影响战力。”
&esp;&esp;外表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桌案,在这一刻竟然巧夺天工般,布满了陷阱,甚至连看上去活泼平常的鸟雀和蟋蟀,都是早就被喂过药的,即便不会因厮杀而死,在最后关头也会暴毙而亡。
&esp;&esp;随着庄家一一展示,孩子们从一开始的震撼到愤怒,再到麻木。
&esp;&esp;程菀皆一言不发,直到庄家说完后,她才走到众人面前,“今日这场赌彩课,只有一点做了假,那便是你们签下的欠条。真正的欠条,不会一分利都不收,必定是利滚利,你今日或许只借了一贯钱,等到归还时,可能会是十倍、百倍,乃至让你倾家荡产。
&esp;&esp;所以,永远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切莫想着贪便宜,十赌九输,唯一赢的,也是庄家在设饵,好教你们陷的更深些。”
&esp;&esp;该说的并不需要一直强调,先前分明也上过防诈课,但孩子们依旧会上当,还是教训没吃够,程菀这次半点求情的余地都不给,当即让沈北和刘义将欠钱的小赌徒们带下去,现在便开始干活还债!
&esp;&esp;束哥儿忧心忡忡的过来:“母亲,您的银子真的被他们输光了吗?”
&esp;&esp;“怎么会呢。”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