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外面的动静惊动李培文,他拿着ipad,趿着室内拖鞋出来。
&esp;&esp;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李培文也吓一跳:“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esp;&esp;李崧有伞,下地铁的时候忘了拿,丢了。
&esp;&esp;他不想给别人打电话,看了眼外面的倾盆大雨,当即决定走回家。
&esp;&esp;李崧心里难受,想淋淋雨,放纵一下。
&esp;&esp;走了一会,除了冷,没太大的感觉。
&esp;&esp;但是,春雨冷起来,原来也能冷得彻骨寒。
&esp;&esp;回到家里,看见大家着急慌张的反应,李崧后知后觉,他这是犯中二病。要是让陶林逸知道,肯定又说他让人担心了。
&esp;&esp;厚厚的毛巾盖住脑袋,李崧的情绪都藏在下面,他平静道:“没事,爸,谢阿姨,不好意思害你们担心了。就是淋了点雨,没事的,我回房间洗澡了。”
&esp;&esp;脱掉湿衣服,李崧昏沉沉地洗了个热水澡。
&esp;&esp;李崧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天气预报发来预警,他习惯性地点转发键的时候,却又僵住。
&esp;&esp;是不是连这种消息,也最好不要发了。
&esp;&esp;他心里觉得烦,把手机屏幕盖住,不想看了。
&esp;&esp;李崧趴在枕头上,闷闷地发会呆,越想越觉得头昏脑胀。
&esp;&esp;谢曼不放心他,在外面敲门:“李崧,睡了吗?我给你拿了点药。”
&esp;&esp;敲了一会,里面没反应,谢曼走了。
&esp;&esp;没几分钟,李培文和谢曼一起过来,两人拿了钥匙,直接打开房门。
&esp;&esp;李崧倒在床上,满脸发红,竟然是发高烧的状态。
&esp;&esp;谢曼摸摸李崧的额头:“好烫,这是烧了多少度啊!”
&esp;&esp;李培文头一回看到儿子病得如此虚弱,心里着急,声音大起来:“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esp;&esp;谢曼拉住他,劝道:“别骂他了,孩子不舒服,赶紧送医院。”
&esp;&esp;李培文俯身去背儿子,谢曼在旁边帮忙。
&esp;&esp;李崧正是抽条的年纪,手长脚长,体重不轻。他意识昏沉,使不上力气,比大沙袋还重,让两个大人折腾半天。
&esp;&esp;李崧一头栽在李培文的背上,软绵绵,热乎乎的,像刚出生那样依赖他。
&esp;&esp;李培文不禁动容。
&esp;&esp;李崧自小打针喝药,不喜欢喊痛。每每有事,习惯性藏在心里。
&esp;&esp;李培文清楚,养出李崧这种锯嘴葫芦的性子,有一半是因为他这个父亲没做好。李崧知道喊痛没用,所以不说。
&esp;&esp;从前有陶林逸,陪他带他,李崧阳光的时候多,开心的时候多,话也多。
&esp;&esp;陶林逸走了,他好像很长时间没见儿子笑了。
&esp;&esp;时间太晚,谢曼没去打扰罗叔,她去找车钥匙,把车开出来。
&esp;&esp;李培文把儿子送到后座。
&esp;&esp;忙乱间,李崧喃喃说着话。
&esp;&esp;李培文心急如焚,这种时刻李崧还在惦记什么?他连忙凑近听了听:“你念叨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拿?”
&esp;&esp;李崧昏昏沉沉,叫了声:“爸……”
&esp;&esp;李培文刚一答应,就听见李崧嘶哑的声音说着:“我想跳级……”
&esp;&esp;初中部毕竟和高中部隔了道墙,食堂也不在一起。
&esp;&esp;他想早一点读高中。
&esp;&esp;不能去找陶林逸,在校园里偶遇,是不是就可以了?
&esp;&esp;可是他烧得糊涂,忘了,他再怎么跳级,陶林逸马上毕业了。
&esp;&esp;他追不上陶林逸的步伐,追不上他的光。
&esp;&esp;……
&esp;&esp;那晚李培文当儿子说糊话,李崧病好后又提了一次,李培文仍然没同意。
&esp;&esp;夏秋之交,新学期开学。
&esp;&esp;李崧没能按他的想法跳级,倒是如愿进入学生会。
&esp;&esp;星期五下午,学生会办了个报道会。
&esp;&esp;在教学楼的走廊,李崧遇到同样参加会议的陶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