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
&esp;&esp;楚云霄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血，捻开，血里有股很淡的腥甜味，混着一点……药味。
&esp;&esp;金疮药的味道。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屋外，院子里雪地上有脚印，很乱，但能看出是两个人的。
&esp;&esp;一个从院门进来，直接进了屋，另一个从屋后绕过来，在井边停了一下，然后离开。
&esp;&esp;楚云霄走到井边。井沿的雪上有几滴血，颜色发暗。
&esp;&esp;他探头往井里看。井很深，底下黑乎乎的，但水面漂着个东西——是个布包，蓝色的粗布，被水泡得胀起来。
&esp;&esp;“沈青。”他回头，“找绳子，捞上来。”
&esp;&esp;布包里是一本账册。牛皮纸封皮，已经被水浸透了，但里面的字迹还能看清，楚云霄一页页翻过去，越翻，脸色越冷。
&esp;&esp;这是去年北境抚恤银的发放记录。
&esp;&esp;但不是官府的制式账册，是私账。上面记着每笔银子的数目、经手人、发放时间，还有……扣留的比例。
&esp;&esp;二百四十七人，每人三十两，总计七千四百一十两。实际发下去的只有四千两，剩下的三千四百一十两，分了三份。
&esp;&esp;一份给了“张刺史”——幽州刺史张文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