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可儿,你觉得他到底想做什么?”慕容叙用手背抵着额头,颇有些颓丧道。
他能接受洛华池的报复降临在自己身上,但对方想要的好像远不止于此。
“他大概……”景可舔了舔干涩的唇,“想把我们所有人都毒死吧。”
意料之外的、有点俏皮的答案,让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或许是这样。”
他长叹一口气。
“可儿,我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亲人了。我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人因此离开了。”
闻言,景可一惊。
慕容叙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出来她想晚上偷偷溜过去抓洛华池了吗?
“但是,那也只是其他人而已。所以,没必要那么在意……”她小心翼翼地挑着说,生怕提起慕容家的事刺激到他,也怕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景可知道慕容叙一向是多情而有些优柔寡断的,便往开导的方向说。
见她完全懵懂的神情,慕容叙无奈地笑了笑。
她不懂这样的苦痛,也好……
“我给公主写信吧。今晚,我们去山脚下一趟,让附近的居民先撤离。”他说着,铺开一张信纸。
门倏地被“吱呀——”一声推开。
“不用写信了。”一个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门板声没能盖过紧随而至的脚步声,以及青筝在后面劝说的声音:“公主,主子正在里面讨论……”
“公主。”慕容叙起身行礼。
景可愣了一秒才起身,依葫芦画瓢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正元公主看着房间内坐着的二人,微微挑眉:“嗯,我看到了。还有另外一位……”
“我叫景可。”
“我记得。”聂英黎深深看了她一眼,“名字让人印象深刻。”
景可低着头,抬眼和她对视,慢慢咬住嘴唇。
月上柳梢,等慕容叙和正元公主商讨完,出来时已经不见景可的踪影。
慕容叙猜她大概等不及,一个人先跑到山脚附近转悠了。
果不其然,在一户农家的后院,水井边放柴火的草丛里,他发现一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他慢慢地从背后靠近她,轻轻遮住她的眼前。
“可儿……”
景可扯开他的手,继续定定地盯着眼前的井,没有回头。
“和正元公主单独议事,是因为那些东西需要严格保密,不是故意要瞒你。你也知道,八重门那些事……如果日后出了什么差错,也只有我要承担。”慕容叙温声道。
景可不理他。
“不是因为这个吗?可儿,给我一点提示吧?”他半蹲下来,从侧面靠近,看她的神情。
“名字。”景可吐出两个字。
“公主说你的名字让她印象深刻。”慕容叙没忍住失笑,“因为这个生气了。可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景可转身,抓着他的肩膀前后摇晃:“公主也喜欢你,她在我面前示威,说我的名字不好!”
慕容叙任她动作:“可儿,公主好像没说后面这些吧?”
“我感觉到了!她还看了我一眼!”景可更用力地摇晃他。
“唔……”慕容叙被她摇得有点晕,“公主早就觉得你的名字和别人不一样。她这次到燕南来看了一圈,大概发现了很多和你长相相似的异族人,感慨一下不同的取名方式……”
景可听到“异族”两个字,莫名有点心虚,抓着他摇晃的力道明显减弱了几分。
“咳咳,反正我觉得不太对劲。”景可还在硬撑。
慕容叙轻叹,他喜欢景可的高自尊,不过有时候这也让她很敏感。
“可儿,是谁说过你名字不好?”
“你不认识。”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认识?我在八重门待了这么久,或许你觉得那人我不认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你绝对、绝对不认识!”景可没好气道。
“……是你的姐姐或者哥哥吗?”
景可一惊。
她身体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你……为什么这么说?我从来没说过我家人的事吧?”她疾言厉色。
“可儿,那天你似乎梦见她们了……于是,我听见了。而且,我确实从来没见过她们。”慕容叙无辜道。
景可才生了一肚子气,现在已经心虚得发不出来了。
“咳,好吧,反正就是这样。”她转过头,“公主和我的姐姐一样强势,优秀,瞧不起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可笑。”
慕容叙坐在她身边,靠她很紧。景可能感觉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的体温,从相贴处传来。
“怎么会可笑呢。”他偏头,手臂交迭于膝上,侧过脸看着她,“我觉得‘可’这个字很不错。公主一定也是这样觉得的。”
脸红心跳